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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信】对话明贤法师:不忘初心 清净无染

2016-02-10 11:43:36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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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信》总第四十七期(湖北省佛教协会会刊)

武汉市佛协副会长、武汉石观音寺住持  明贤法师

1. 我们修行为什么要发心?发心有哪些种类?会带来怎样的功德?

省庵大师曾说:“入道要门,发心为首;修行急务,立愿为先。”佛教的修行重视发心,尤以“初发心”为入道的关键。

修行的发心,简单来说就是“为什么要修行”。不同的人修行,往往有不同的目的,有的人希望获得现世或后世的福报,有的人希望获得阿罗汉的证悟。而大乘佛法反复鼓励修行人以“菩提心”为初发心,就像佛菩萨立下本愿一样,行菩萨道,上求佛道,下化众生。

这样的发心,不仅是最初的一念善心,而且会成为未来相续缘分的起点,能摄持一切菩提道的修行。《大般若经》里以“初心胜后心”来说明初发心的宝贵。初发心的菩萨,有很多观察力量远不如阿罗汉的证悟,但他们以初发心便能够辗转饶益无量有情。

2. 出离心和菩提心有什么关系?

大乘的佛弟子常说一句话:“以出世的心,做入世的事。”出离心和菩提心应该相辅相成。我们需要处理对现象的实执及由此生起的各种烦恼,进而洞见诸法“无实体而有作用”的真实面目。这是菩提心的空性“本质”。不具备出离实执的用心基础,想要圆满真实无伪的菩提心将会十分困难。同时,唯有以“自利利他”的菩提心贯穿修行始终,出离才不至于成为现实的逃避,证果才不至于成为缘起的断灭。

对修行个体而言,出离心和菩提心不是对立、异时、异处的,二者如同一体两面,于念念心中同时具足。所有对于实执的出离就在当下完成,所有菩提心的功用也在当下一念中具足。

《维摩诘经》里说“随其心净则国土净”,“心净”即是当下出离烦恼,“国土净”即是当下圆满饶益众生的菩提心。出离心与菩提心的“不二”,是指大乘修行人在领略不清净外相的同时,内心也在建立起清净的佛土。

3. 为什么说菩提心是大乘佛教的标志?

印度中世纪的月称菩萨在《入中论》开篇即顶礼“大悲心”——“大悲心与无二慧,菩提心是佛子因。”

简单来说,菩提心就是贯穿修行始终的大悲心,是成佛之因。在修行之初,菩提心是种子;在修行的整个阶段,菩提心的作用是作为助伴的阳光雨露;到了修行后期,菩提心是呵护修行果实和让众生受用的力量。

菩提心是一切的来源。所有的修行果实都由菩提心而来,所有令众生受用的菩提功用都由菩提心而来。所以,在大乘的修行中,菩提心是成佛的关键,度众的根本。

4. 有的人很吝啬,是不是没有菩提心?学佛会有什么障碍?

佛教把吝惜财物、不舍布施称为悭。悭吝的烦恼来源于贪心,贪的烦恼来源是人、法二种我执。凡夫身心中,善恶往往是共存的,吝啬的人也会有一念慷慨之时,大度的人也会有善心不能周遍之时。悭吝之人并非没有菩提心,只是强烈的我执障碍了菩提心空性本质的显现。

佛教里有不少对治悭贪的方法,但要想彻底解决这些烦恼,必须以修行彻底断除我执,证悟“无我”,这样菩提心自然可以生起。

5. 一个人怎样才算发起了菩提心呢?发了菩提心的人是怎样的?

并非只有证悟的圣者才有菩提心,每一念生起的自觉觉他的用心都可说是菩提心。

但是凡夫与圣者的菩提心有着“质”的差别。凡夫的菩提心依对象生起,讲条件,有局限,不稳定。现见一切如梦如幻的二乘圣人,因为已见少分空性而能了知无常,所以具备了相对稳固的菩提心。能够证悟缘起性空,没有实有众生对境,而生起与众生一体无别的大悲功用,这是菩萨和佛的情况,他们发起乃至圆满了真实的菩提心。

“发菩提心”,不是无中生有地增益,而是让我们回归本具的清净无执的心性。

6. 如何修行来发菩提心?

大乘菩萨道的修行基于对心物关系的准确把握。心和境是相互观照的关系,自心的烦恼属于浅层次的心理,外境中需要度化的众生则属于深层心理的外现——真正的“外在”在里面,真正的“内在”在外面。

所以,大乘的实际修行,不仅重视浅层次烦恼的清理,也从不忽视对外境的观照。比如有众生在受苦,我们深层的心理就会产生内在的一种震撼、波动,如果对此不予理睬,甚至还要追求和标榜所谓的“淡定”,那么就已经违背这种对心深度观照的需要了。

这样一种双轨的智慧提供了一个理解菩萨道的深刻角度。大乘佛教并非没有针对烦恼的修行,发菩提心也并非只是外在的行善。菩提心的发起,六度万行的修行,不仅使众生获得了“可见”的利益,更让我们的身心获得了“不可见”的观照。外境逐渐清净,说明内心也同时得到了清净;内心得到真实解脱,意味着众生自然得到度化。这是有关菩提心的修行,是真实的自利利他。

7. 生活是我们修行的道场,我们在生活中怎样发心?

人心的无常,使得我们需要以“不忘初心”的智慧去呵护自己的发心。一个人常常能反顾、提点起最初的发心,没有忘失,自然就会如法,生活中也能懂得怎样去安顿身心中的烦恼和不安,为人处事就会非常纯粹,不容易受到染污。

能够“不忘初心”,就能始终停留在一个坚定、真实的发心中。虽然暂时未能杀却烦恼贼,但是所有的烦恼都已被禁闭在一处,虽有烦恼而不为其所恼。始终保有最初的发心,就是一种童真、真挚。真心未泯,气象自然真如。

8. 在生活中常常有许多境界,我们怎样才不会退转菩提心呢?

在修行还没有获得绝对性成果的时候,凡夫的菩提心是容易有起落的。修行中,菩提心的坚固需要以法喜来支撑。用功过程中只要有一次法喜,菩提心就会坚定一回,轻易就不容易退去;但如果用功断了,法喜就没有了,菩提心可能就会慢慢往下退。

修行人应该认识到这一点,做好长远地面对习气烦恼的准备。在用功这件事上,相比起急求“菩提心不退转”的结果,“只问耕耘,不看收获”的心态是更为需要的。我们整个的学佛过程就是一个反复检验和提点菩提心的过程。在种种境界的当下,反查、反顾自己的发心——这是一个细心的工作,要持之以恒。

9. 菩提心有哪些次第?最后圆满成就菩提心是什么样子?

与其说“菩提心的次第”,不如说凡圣的差别在于菩提心的“质量”。如前所述,登地的菩萨已经亲证了无缘而“同体大悲”的菩提心,而佛陀成就的菩提心是最为圆满、周遍无碍的。佛陀在修行菩萨道时的全部愿力和与众生所结的生死缘都化成了菩提心的功用,供无量无边的众生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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